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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Y Combinator:天使+孵化激增 或成高成本生意

由于可以将“孵化”中的团队与“加速”的团队划分开,它们的投资阶段也随之划分。创新工场在提供了“加速”计划与“助跑”计划,投资金额与持股比例分别不同;快创营目前的做法是,有个被认为靠谱的想法,可以先带着团队在开放区孵化三个月,等到出了DEMO版会考虑投资3万到5万美元,再让VC接手。
2012-05-22 09:53 · 创业邦     
   

  孵化”带有公益意味,天使投资又是商业行为,它们怎样达到平衡?

中国Y Combinator:天使+孵化激增 或成高成本生意

  在快创营的开放办公区,目前进驻了两个创业团队。正式“开园”在一个月后,“将入驻的团队已经排满了”。联合创始人李军说。

  这是个被赋予十足“美式”创业风格的孵化机构:对那些坐在开放区,将Idea变成DEMO版的团队按人收租位费,每位500元一月;保证他们都有固定的桌椅,但是每天不能在桌子上留下东西,创造一种拎包入驻的氛围;地上还有一个神奇的高科技机器,可以通过wifi远程协作来行走和对话,身在硅谷的李军有时会“分身”在这里“转一转”。

  快创营的四个联合创始人各司其职,曾在美国创办过四家公司的天使投资人李军负责面对LP,为快创营募集天使投资基金;DeNA中国区总裁王勇与易保网络有限公司联合创建人和董事总经理王奕涵负责寻找项目、沟通VC与营地的主要运营;四人之中在国内“名气最响”的一个,前程无忧联合创始人、目前也从事天使投资的凤允雷从北京方面找来项目,辅助进行人际网络的建设。快创营落户上海市杨浦区创智天地,背靠区政府,便于帮他们注册公司。

  对于这些有钱有人脉的天使投资人,搭建一个孵化器并没有那么难。创新工场、起点创业营、天使湾、联想之星孵化器、快创营……我们可以暂且将这些雨后春笋般冒出来的组织称作“天使+孵化”模式,为创业企业提供附加价值,投资、入股并伴随创业者一段旅程。不管它们的偶像是以这个领域的规则制定者“Y Combinator”(下简称“YC”),还是追随国内排头兵创新工场而来,甚至脱胎于各地政府园区,它们所带来的价值,都是单纯的天使投资,与园区孵化无法比拟的。

  况且,在中国各地,“天使+孵化”的数量正在以我们无法忽视的速度悄然增加。

  另一种“天使”?

  李军曾经在日本创业,又到美国创办了四家公司,其中有的卖掉有的上市。荷包渐鼓之后,这个对创业很有一套办法的连续创业者从2001年开始陆续进行天使投资。2009年,他加入了硅谷一个天使投资俱乐部,如今全职做天使,定期看项目,也热衷于去YC、500startups等组织挑选好“苗子”。

  去孵化器找项目本来就是他的习惯。“对我这样的天使投资人来说,做孵化器其实是个更好的投资模式:自己在外面跑案子也跑不出那么多,如果做孵化器,每期推出几十家,更容易看到项目;另外也能节省效率,例如自己的投资效率、创业者的开发效率,以及对他们的帮助效率。”

  外界看来,它们的任务都是“孵化”,其实它们对自己的定位其实很明确:对于一些只有创业点子的团队是“孵化器”,对于已经做出DEMO版本的则被称为“加速器”;除了会选择一些(或全部)项目投资之外,其他配置如提供办公地点进驻(有些甚至并不要求进驻),路演日(即DEMO Day),请业界大牛、投资人过来培训,或对企业进行一对一指点。

  远在大洋彼岸的YC并非“天使+孵化”领域的鼻祖,但投资收益是最灿烂的一个:YC创办于2005年,以投入很少的资金(1.8万美元),得到同样不多的股权(约6%)的方式进行“批量化”孵化,扶持了几百家初创企业,如旅游房屋租赁网站AirBnB,云存储公司Dropbox,出品过“Draw Something”并被Zynga收购的游戏公司OMGPOP都是YC的杰作。

  对于同个领域的中国试水者来收,作为投资人挑选项目的标准,与作为孵化器经营者选择企业的标准交织在一起。道理很简单:他们自己就是“买主”。

  例如对行业的选择。创新工场等组织较为青睐的企业往往都是移动互联网应用、游戏、社交LBS等热门领域;快创营甚至只聚焦于一点:移动互联网,因为这是这几位有国外背景的天使投资人心目中,在中国最值得投资的领域,“中外无时差嘛!”李军说。

  由于可以将“孵化”中的团队与“加速”的团队划分开,它们的投资阶段也随之划分。创新工场在提供了“加速”计划与“助跑”计划,投资金额与持股比例分别不同;快创营目前的做法是,有个被认为靠谱的想法,可以先带着团队在开放区孵化三个月,等到出了DEMO版会考虑投资3万到5万美元,再让VC接手。

  而且,这种模式最直观的结果是,可以轻松地完成批量化投资。早一步借鉴YC模式的杭州“天使湾”创投从2011年8月开始进行*期“聚变”,目前第二期正在进行中,创始人庞小伟将天使投资阶段切成两块:“种子投资”是20万元占股8%,“天使投资”是50万到600万元之间,占股不超过25%。

  “从来没创过业的,来聚变的可以拿种子投资,不愿意参加聚变,也可以申请天使投资。天使投资这件事是有概率问题的,投下的案子会死掉一大批,所以数量很重要。”庞小伟说,截至今年3月,他已经投资了40个项目。

  目前来看,国内的“天使+孵化”背后都拥有自己的基金,李军认为,这是孵化器最核心的地方。美国早期的孵化组织往往是几个人合伙人创办,发现不错的公司,大家各出些钱投进去,每期孵化的企业数量、需要投资的企业数量都非常灵活。但是几年后若没有看到回报,很多组织的孵化企业就越来越少,甚至完全不做了。“通过背后的基金来推动管理,可以让它们从无效的、散乱的投资,变成系统化的、有时间限制的投资组织。”

  由于要全力打造快创营,李军认真研究了YC的历史,发现了YC成名的一大秘诀:YC早期不够知名,后来创始人与两位硅谷金牌天使投资人达成一个协议,由两位天使放一笔钱在YC,所有进入YC的公司都会在路演后投资15万美元。于是,曝光后的项目已经拿到15万美元,对待VC也不再那么“殷勤”,反而会去挑选VC。

  “YC”项目的身价被无形地“哄抬”起来,再加上这里“出品”的几家公司轮番上市或被巨额并购,硅谷投资人开始争相参加YC的“DEMO Day”,认为缺席就意味着失去机会,“上次回国后,先去了趟日本,再回美国时就没赶上YC的‘DEMO Day’,发现我喜欢的公司都被投掉了,还得‘求着’一些项目见面”;而YC本身也得到了不菲的收益,YC自己投资对方1.8美元万占8%,而VC介入时的估值往往能飙升五六十倍。

  “YC已经做出了品牌,把买卖顺序颠倒过来了,甚至改变了天使投资界的秩序。我们也希望走品牌化路线,目前正在找国内的投资机构合作,尝试YC的方式。但我现在还不知道中国VC是否接受这样的玩法。”李军说。

  除了投资,还能带来什么?

  天使投资人做孵化,创业者最关心的话题是,它们究竟能够为创业公司带来什么优势?

  “别的先不谈,我觉得这些孵化出来的公司卖相都很好,很适合拿风险投资或者在国外上市。”一位持续观望的创业者评价。换句话说,相比一些远离资本市场的创业团队,“孵化器”中的公司早已被潜移默化地灌输了资本的概念。

  “创业团队在前三个月当中做好充分准备,产品提升了一个台阶,就应当准备去融资了。中国市场大,很难靠自己滚动出来的现金流来发展,我鼓励它们借助资本市场,我希望这些团队能够迅速在6个月、12个月当中融到钱,融到钱也说明,团队或产品得到了除了我们以外的,其他第三方的认可。”起点创业营创始人查立说。

  “帮助我们自己投资或者参与‘聚变’的公司,为它们之后的融资铺路,这是我们*会去做的,做投资的人谁不认识几十家VC?在最后的‘DEMO Day’会请他们来观摩;同时,天使湾会做一个好股东,我们有合伙人心态,对股权的占有比较克制,假使未来VC觉得我们的价值不再重要,我们也会考虑迅速让出股份。”天使湾创始人庞小伟说。

  在寻找VC接盘方面,业绩最显著的算是创新工场,两年半的时间,有18个孵化项目拿到A轮融资。“从投资机构的角度,我不会拒绝来自孵化器的项目,只要股权比例处理得当,”君联投资董事总经理刘二海说,“从孵化器出来的很多公司,在质量方面的确有一定的保证。”

  孵化器还是个具备集聚效益的平台,“你和五、六个团队一起开发,虽然做的事儿都不一样,但是互相是有激励作用的,早期团队间也愿意互相请教;我在美国的孵化器观察到,好的团队都喜欢凑在一起,被孤立的往往最后会被淘汰掉,这可能跟在学校一样,学习成绩好的学生扎堆,如果你孤独了,可能说明会有些问题。”李军说。

  此外,这些天使乐于也最善于的是通过人脉为企业寻求指导。“我在2000年时就做过孵化器,有过失败,如今做‘起点创业营’,有些方面我会更明白一些:空间、设施都是比较粗浅的价值,创业者需要在孵化器得到的是更多的交流,他们需要思想、策略上的帮助。”查立说,“所以我们非常重视做各种活动。”

  目前起点创业营将 “创业公开课”、定期培训作为重点,其中包括一句话讲清楚自己的商业模式、投融资陷阱、某个细分行业新机会等颇为实战的课程,且频率很高。

  快创营的做法是拉来客座“教练”,在投资之后,快创营会按照每家企业的特点为其配备一位“教练”,教练也将少量持股。“面包圈”是快创营的*个项目,创始人韩晓光是被李军在日本碰到并“拽回中国”的,他为他们指派的教练是“宝宝树”的创始人王怀南。

  “宝宝树的业务社区、问答、 照片分享,其中社区和问答是与我们有重叠的,王怀南对这方面很了解,”韩晓光说,“快创营的教练往往做过高管,曾经创业,与VC有一定的关系,在融资方面也能帮忙,起码越过投资经理那一关,能直接推荐给合伙人。”

  “国内外的孵化器都会主打一个领军人,比如YC的Paul Graham,创新工场的李开复老师。你看我们网站,一堆教练的头像,我希望大家觉得快创营是一群人的力量,当然前提是我们拥有足够的人脉。”李军说。他甚至拉来了500startups作为快创营的LP之一,邀请500startups创始人做教练,这个中外合并的孵化器还会提供很多国际化信息,“如果创业者想要去硅谷试试,做集中性开发或交流,我们也会全力支持,我希望对我们扶植的企业来说,在美国这边有一个虚拟的根据地。”

  但一直以来存在另一个声音:好公司是能够被孵化出来的么?目前国内这一批“天使+孵化”模式中,还没有IPO成功企业,它们究竟是不是温室花朵?它们的承受力有多强?

  “我把‘起点创业营’起名叫‘营’,希望我们这边培养的创业者都是会独立打仗的,而且我们不会号召免费,房子也是免费的、设备也是免费的、人员也是免费的,那种创业不真实,越早进入战场越好。”查立说。

  另一个“营”的“营长”李军认为,“在孵化器、加速器里面创业,不代表没有面对市场上的竞争。我觉得很多人还是有些心理作用。”

  曾经在创新工场担任技术总监,如今在创新工场创立“安全宝”的马杰表示,在创新工场时,他的任务主要是为企业做技术方面的答疑性指导。“创新工场会提供法务文件的模板和好的律师,不必再去出去找;财务会辅助管理账务并进行审核,起码提前察觉到一些异常情况。但这些并不是为创业公司包办的,真正的目的是更正规化,例如做好海外架构为以后上市做准备。”马杰说,“我觉得创新工场的宗旨是,创业公司不要在这些事情上浪费时间,或者因为没有经验而死掉,避免它们无心地留下一些污点,使得以后上市带来困难。”

  高成本生意?

  除了由天使投资人驱动的“天使+孵化”,也有从“孵化”或“培训”摸索到天使投资的机构。2001年启迪控股(当时还叫清华科技园建设股份有限公司)就确立了“孵化器+种子期投资”的发展模式,投资了多家清华科技园所孵化的企业,并收益颇丰。

  联想控股和中科院在2008年打造了“联想之星”创业培训,第二年,当时负责培训的陆刚去找VC,为培训的企业谈融资,那时中国的“天使投资”风气远不及现在,对方的反应是,企业处于早期,不敢投资,联想之星就带着“做好人好事”(陆刚语)的心态做起了天使投资的业务。

  当年,这支专注于培训的团队开始分化为两队人马:培训由周自强负责,陆刚的工作则更偏重于天使投资,但彼此都参与对方的业务。“这种搭档的形式可能是柳总(柳传志)和唐总(联想控股有限公司副总裁唐旭东)刻意安排的,”陆刚说,“现在看我们的打法,培训和天使投资的结合不是一般的紧密,做天使投资可以了解企业情况,在培训这一块讲课就能更加深入;两者结合,我们希望追求创业企业背后一些共性化的东西。”

  园区体制的孵化器也在形成新的“天使+孵化”势力,这几乎是中国最早的一批“孵化器”,它们做天使投资的思路是“为什么不投”。 近期成都天府软件园孵化园将开始对目前在孵化的企业进行天使投资,“我们坐在办公室接待一批批VC,创新工场也在我们这里投资了‘移花互动’,说实话,几年前我就认为我们自己也应该来做天使投资。这些创业者就在我们身边,不能和家人抱怨的工作问题都会告诉我们,为什么不投?”孵化园负责人周江说。

  但对于“天使+孵化”这种模式,持将信将疑态度的人并不在少数。在面对《创业邦》记者采访的时候,李开复提出,创新工场的服务器其实是可以扩张的,旁边的创新工场联合创始人王肇辉补充道,“大家看我们是*个吃螃蟹的人,这个螃蟹看起来还挺好吃,但是我不觉得到了一个大家都跑来吃螃蟹的时候。你究竟用什么方式来保持可持续的长期的运营经费?”

  不差钱者如各地园区与联想控股,“联想之星投的是联想自己的钱,我们一直把这件事当成公益行为。天使投资领域包括TMT、医疗健康和先进制造,后两者是模式比较固定,‘能见度’相对强的,有时天使投资能够达到1500万。”陆刚说。

  但陆刚也认为,其他机构在经营方面会面对很大压力。“我觉得想把‘天使+孵化’这件事真正做得非常踏实、非常有质量,只用管理费一般是覆盖不住的。你得请专业的人,出高质量的主意;投资的金额又比较小,所以为什么VC、PE都喜欢干大项目,投入精力差不多,但是能够带来的*收益是不一样的。”陆刚说。

  “美国的这些孵化器,你说它们挣到钱了么?用‘纸上富贵’这个词形容是最恰当的。孵化是偏向公益的,投资是偏商业的,‘天使+孵化’这种模式成本不低但收益比较慢,和天使投资的道理很像。我觉得我们是在做意义的事情,发掘到了很多产品和公司,只要出来一个超级明星我们就挣钱了,但是我们也在找到自己的商业模式。这件事有多大的危险系数?最坏的结果是,投资的公司全都死掉了,所以我们现在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是在我们可以容忍的范围内。有一些朋友想做我们的LP,我的*个问题就是,这些钱扔掉你会有多心疼?如果你会心疼,那这个钱我不要。”李军说。

  “我觉得大家不要太急功近利了,创新工场才两岁,也是一个创业公司,只是在聚光灯下。大家应当给它们一点时间,它们自己大概也会有一些试错、有一些找方向的过程,一个创业公司通常没有5、6年根本还看不出来,创新工场这种孵化器还要给更长时间,因为基金的寿命是10年、12年。”查立说。

  查立从YC的角度去分析,“YC是美国土生土长的,它能够聚集几百个非常有经验的天使投资人,有一拨人,而不是Paul Graham一个人,中国没有这么多成功的二次创业者或者说天使投资人;美国这个国家对于新的东西、新的技术有一种属于基因上的喜爱,中国则是短平快,美国的‘腾讯’会收购你而不是山寨你;Paul Graham的太太也是YC的合伙人,她是记者,几十年采访了无数的创业者,他们在创业群体里的根是很深的。”

  “从我的角度,中国所有的‘天使+孵化’都应当是合作关系,与其他VC也应当建立合作。这个氛围需要我们一起去形成,当然这需要更多时间。”李军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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