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晓鸽:投资界“二八定律”难撼动,中国创业创新的梯度分布是投资业下一个风口

2015-09-20 11:12· iBroadcast  侯继勇 
   
中国IT技术创业创新发源于美国硅谷,中国天使投资同样如此。23年前,从硅谷到中国,创业创新这把火开始一次地理大发现;23年后,从京、广、深、沪到中国二线城市,一次新的地理发现,新的风口,IDG要再次站到这个风口上。

熊晓鸽:投资界“二八定律”难撼动,中国创业创新的梯度分布是投资业下一个风口

  IDG刚刚在杭州设立了中国大陆及香港的第六个分支机构,除杭州之外,另外五个地点分别是北京、上海、广州、深圳、香港。对于这家已经进入中国时间长达23年之久的投资机构来说,布局杭州是其新的地理分布逻辑的落地。

  23年在历史长河中不过一瞬。IDG亚洲区总裁熊晓鸽说:23年前(1993年)自己跑到中国来做投资的时候,整个行业只有自己一个人在战斗,对于中国人来说,VC跟外星文差不多;23年过去了,中国现在已经有超过一万家投资机构。

  那时候的熊晓鸽刚刚从媒体行业转型,负责组建IDG北京办公室。一个行业的“从零到一”的故事开始了。

  那时候的熊晓鸽一张娃娃脸,谈判过程很难被信任。经常遇到的问题是:风险投资是什么?能不能派个老外来?熊晓鸽便安排IDG创始人麦戈文不断来中国。2014年3月,麦戈文去世,熊晓鸽十分悲恸,通过微博发长文悼念。

  对于熊晓鸽来说,麦戈文是那个把自己带进投资行业的人;对于这个时代来说,也是把投资这个行业引入中国的人。

  这时候布局杭州的逻辑是什么?在中国大陆,京、广、深、沪被称为一线城市,率先布局在情理之中,其余城市被二线、三线、四线……城市,入驻杭州,基于熊晓鸽的一个判断:中国创业创新的机会已经开始由一线向二线城市渗透。

  除了杭州之外,还有成都、西安、武汉、大连等。熊晓鸽认为:中国创业创新的梯度分布是投资业的下一个风口。

  在二线城市中,杭州处于领头羊的位置。熊晓鸽接受笔者专访时说:这里有阿里巴巴,一个全球领先的电商公司,还有网易、9158、蘑菇街陌陌等公司。更重要的是阿里巴巴,IDG围绕阿里巴巴布局就能获得很多机会。

  IDG资本副总裁、杭州办公室负责人,也是IDG资本电商组组长的楼军接受笔者采访时说:阿里巴巴在杭州投资的公司主要集中在电商领域,另外关注互联网金融、现代物流服务业。这正是阿里巴巴未来的三个业务方向。

  目前IDG在杭州投资的公司包括蘑菇街贝贝网、挖财、铜板街、同盾科技等公司。

  中国IT技术创业创新发源于美国硅谷,中国天使投资同样如此。23年前,从硅谷到中国,创业创新这把火开始一次地理大发现;23年后,从京、广、深、沪到中国二线城市,一次新的地理发现,新的风口,IDG要再次站到这个风口上。

  冬天的抉择

  侯继勇:因为股市不断下跌,有人称为霜降,有人称为冬天,如何过冬,你对投资人有哪些建议?

  熊晓鸽:对于投资者来说,市场冷的时候恰好是投资最好的时机。从IDG的经验出发,我最近经常这样讲。

  我们投资的比较好的公司,很多都是在金融危机时投的,上一次金融危机是1997年,我们投了搜狐、搜房,99年投了百度;06年至07年有次小寒冬,我们投了91无线(后来19亿美元卖给百度);2008年金融危机之后,我们投了暴风科技。

  股市特别热的时候,每个人都像打鸡血针一样,投得快,要的价格高,好像钱不是钱一样。投得太多,也来不及管,说不上任何投后服务,有时候连做尽调的时间都没有,因为项目有人抢。投资应该是个认真的事情,这时大家都很浮躁。

  股市低谷期,投资公司其实有钱,创业公司价格比较合理,可以挑选一些优质的项目,是个好机会。

  对于有些投资公司来说,比如那些从股市套现拿来做投资的公司,就会比较困难,因为股市拿不出来钱了。股市遇冷是投资的好时候,但不是融资的好时候。我们是美元基金,LP比较成熟,他们有耐心,经得起风险。

  我们去年6月份刚刚融了5.8亿美元,三年至五年期左右。去年6月份,刚好是融钱的好时候。现在我们手里有很多钱,股市遇冷,创业者更加理智,价格也更加合理,正是投资的好时候。总之来说,形势对我们是有利的。

  侯继勇:近水楼台先得月,在杭州设立办公室,可以投电商,阿里巴巴生态是全球最大的电商生态圈。一个问题却是,创业者来自阿里,阿里有很多资源,他们并没有十分成功,创业资源比较少,怎么保证成功率?

  熊晓鸽:美国最著名的创新投资区域是硅谷,硅谷有个公司叫fairchild(仙童),这个公司为硅谷培养了很多人才,包括英特尔、惠普、苹果很多公司的高管都是从这家公司出来。阿里巴巴在杭州,很象硅谷的仙童公司。

  风险投资是从波士顿先搞起来的,也是有原因的。二战出现了很多新技术,很多新技术都源于战争,战争结束,这些技术开始民用;战时大家都去打仗,学生也不读书,战争结束,他们再读书再创业。波士顿有麻省理工,有哈佛,在技术上有领先优势。从这种意义上说,风险投资是二战的产物。在中国,风险投资算是硅谷的泊来品。

  所以无论投资,还是风险投资,其地理分布都是有逻辑。比如这个地方有创新型引导企业,杭州就是这样的地方。

  繁华最寂寞

  侯继勇:IDG在中国来23年了,你觉得现在做投资与当年做投资有什么不同?你说过投资界的高手都很孤独。

  熊晓鸽:我不记得是不是说过这句话。以前很孤独,是因为别人不理解我们,除我们外,没人做风投。一天到晚给人家讲,舌头都说烂了,人家还是不理解咱们。不过孤独也不要紧,在孤独的时候反而找到好项目,找到好朋友,好伙伴。

  我一直认为在IDG做这个事情是很幸运的,赶上了一个比较好的时候。在中国的历史上,一个国家重视经济的发展三十年不变,很少有这样的时期,我正好赶上了这样的好时候。我是1991年11月6号到IDG,12月份到北京,做一本杂志。那时候我跟大家是同行,是一个记者。1992年邓小平南巡,开始融资准备做风险投资。

  那时候大家开始创业但是不知道从哪儿搞钱,最后结果可能有的炒股,跑到深圳的人比较多,或者弄房地产。IDG董事长麦戈文先生,也是我的老板,后来也是我的投资人,他理解这个事情,看的非常远,因此成为我创业路上的贵人。

  再加上中国加入WTO,互联网信息技术的发展。过去二十三年,是中国创业投资的黄金年代,我赶上了。

  现在有些变化,国家鼓励大众创业,万众创新。一个最大的不同,是挑战更大,因为选择多了。做生意,做创业,到最后最难的事情都是“选择”这两个字。现在创业门槛比较低,钱又很多,带来的难度却是选择的很难。

  对于风险基金,我觉得中国有点太多了,一万多家。这样的结果是低效。为什么?养一个基金需要有管理费,另外好的项目有限的,狼多肉少,大家拼命在那儿抢,抢来抢去把价格抬高了。价格高在短期内对创业者很好,但如果离真实价值太远,上市后要根据PE对你进行估值,但你做不到这样的估值,就形成泡沫,对投资人、创业者都不好。

  另外,浮躁的氛围形成之后,创业者花很大精力对付投资者,看投资喜欢什么就跟着我们做什么。我一再强调一点,不管哪个行业,你想要成功的话,永远不变的一点是帮助你服务的客户成功,这样你就会成功。

  我觉得我现在更孤独。就是人多了以后你反而愿意待在人少的地方,琢磨琢磨,想得更清楚一点。

  侯继勇:寂寞是为了理性的回归,即使理性,也总会犯错,你衡量这个行业的标准是什么?

  熊晓鸽:好的投资人一定要耐得住寂寞,一定不能随大流,一定要有自己的想法自己的判断。也许判断错,实际上情况是人们永远没有办法挑战“二八定律”。我们投了400多家公司,有80多家上市,20%的成功率,这就OK了。最近我在深圳看周奎,他说红杉资本40年历史,投了一千多家公司,两百家公司上市,也是“二八定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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